彩天下香港免资料霸王别姬,他活在戏里

作者: 彩天下香港免资料影视影评  发布:2019-08-22

 1993年的《霸王别姬》,如今时隔20年,2013年我才和舍友一起看了这动人心魄的大家之作。陈凯歌的这部作品简直让我叹为观止,时间的进展,空间的分配,人物的挑选及背景的设计无一不让我拜服。
  除了佩服导演,演员的演技也是很让人赞叹的。首先,张国荣入木三分的演技将程蝶衣这个角色诠释的是相当到位啊!他就能把“人戏不分,雌雄同体”演绎的难分真假,但我想这也许和他本身俊俏的脸蛋,消瘦的身板和现实生活中的性 取向有着不可忽视的联系吧。当然小蝶衣的扮演者也是功不可没的,仅“思凡”中的“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一段他就通过他的演技将这其中的辛酸展现的淋漓尽致。而对于霸王的扮演者,比起长大后的霸王,我反而更喜欢最小的那一个,最记得他激小蝶衣睡屋里那段和他为了帮小蝶衣而受罚的那段,小小年纪就能把眼神、语气、动作都演的十分到位,很不简单的!
  在此,我想一一说一下剧中的几个主角,仅个人观点。
  姬:程蝶衣
  电影名为《霸王别姬》,但在我看来实则是姬别霸王,最后程蝶衣性别错乱自刎于戏台之时,他也带走了他对霸王的最后一丝依恋,而当时段晓楼的脸色则是由悲痛慢慢化解为微笑的,他也明白蝶衣的苦,他了解对蝶衣来说什么结果才是他最好的归宿。而我认为蝶衣的悲剧在于他一直都当自己是女娇娥,而没有意识到其实真正自己的性别是个男儿郎,所以我们观众总以为他是个同性恋,其实在他自己看来女娇娥爱上自己的师兄(一个男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我喜欢程蝶衣,当然这不仅仅因为他是由张国荣来扮演的,更因为这角色本身的一种魅力。我喜欢他对霸王的从一而终;喜欢他对霸王说的“说好的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喜欢他“不疯魔,不成活”;喜欢他一开始认定自己是男儿郎,不愿说自己是女娇娥。
  我同情程蝶衣,从小离开母亲并且再也没见着过;为了留在戏园,被母亲剁了第六只手指;学戏时经历了师傅严格的管教,师兄的自杀;冬天挨过冻,夏天忍过暑;经受了张公公的羞辱,霸王的背弃,徒弟的叛离,社会的变迁;他还把自己的痛苦寄托在抽大烟这种事情上,又因为唱不了戏而痛苦的戒掉大烟;最终自己还弄不清自己到底是女娇娥还是男儿郎,性别错乱,自刎了。
  程蝶衣是第一个我很支持的同性恋者,即使在看断背时,我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与其说《霸王别姬》成就了张国荣,不如说是张国荣造就了《霸王别姬》!
  霸王:段晓楼
  他的一生变化可谓是相当之大的!
  小时候蝶衣被师弟们欺负时,他挺身而出;看到蝶衣训练的太辛苦,知道要被罚也在所不惜的帮助他;即使了解后果很严重也让蝶衣逃跑;在知道蝶衣为了救他给日本人唱过戏时还气愤的打了他一巴掌;在国民党调戏蝶衣时,毫不畏惧的站出来帮蝶衣打架、、、但就这样的一个有血有肉的铁铮铮的男子汉最后变成了什么样呢?
  一个曾经的真霸王,从第一次为了救蝶衣就成了假的了。
    我记得在人民解放军进入北平袁世卿被批判时,段晓楼本不想骂的,但当大家都批判他,菊仙也让他忍着自己的脾气进行批判时,他批了;在蝶衣、他还有一群学生(还有蝶衣收养的孩子)讨论京戏时,蝶衣还和那帮小孩子们据理力争,而当他正准备说出他的想法时,菊仙制止了他,而他也没有再理论,他又一次忍了;蝶衣被换角时,他忍了;文革时,他背叛了两个人,两个他最爱也是最爱他的人。
在我看来段晓楼绝对是个很典型的人物形象,他的一生能诠释多少人的一生啊!被生活一点一点压迫的他,从小时候的拥有刚毅性格的正人君子渐渐转变成背叛蝶衣背弃菊仙的懦弱小人。
  我不知道当时有多少人也和段晓楼一样,但我只知道不管如何这都让人感觉很悲痛。
  “第三者”:菊仙
  在我心里,我一直很不喜欢菊仙,总觉得她是蝶衣和晓楼之间的第三者。如果不是她,蝶衣和晓楼真说不定会一辈子呢!因为他们四目相对的有一刻,晓楼的眼里真真也流露出了对蝶衣的感情,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情感。
  菊仙的一生也是悲剧的,而她的悲剧完全是她自己造成的。段晓楼最后对她的离弃难道不能说她也“功不可没”吗?就像我谈段晓楼的那一段,每一次他想站出来都会被菊仙吓的缩回去。最后当别人问段晓楼爱不爱她时,习惯了缩着头的段晓楼再不敢伸出脑袋了,只敢畏畏缩缩的回答“不爱”。
  她的自杀让我想起了《活着》里的春生,春生是被子女逼的,而她则是被自己一手调教的丈夫逼的。
  后话:
  看完《霸王别姬》,其实感动也是有的,就像小蝶衣和癞子看见台上的角儿时,别人都是激动,而他们却哭了,留下了同行相惜相知的泪水,“他们怎么成的角啊?得挨多少打啊?”这两句话就明明白白的诠释一句俗语:“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但比起感动,更多的是悲愤。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处在一个貌似该具备愤青之血的年纪,对于蝶衣、晓楼、菊仙他们悲剧的一生,我很是悲愤难过,因为他们的悲剧不仅仅是生活的压迫和社会的变迁造成的,更加主要的原因是他们的内心不够强大,他们不能够在顺应环境变幻时同时保全自身的健康心理和优良品格。而更加让我难过的是当我环顾四周、审视自身,忽然发现,我或者其他人如果和他们遭受了相同的伤痛后,有多少人能打破他们的命运,成就自身的价值呢?   

     看<霸王别姬>,不由得感叹张国荣演程蝶衣,是宿命. "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就算被打了一次一次,不惜搭上园的前途,小豆子依然不改他的念白.直到看见小石头满脸的泪水和绝望的眼神,小豆子终于屈服了,念出"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的念白,这句话,改变了他的一生.直到最后一次,小豆子变成程蝶衣,再次和师哥演出时,他幽幽地念出"又不是女娇娥",师哥还是轻笑说:你又错了.
      他死了,像虞姬别霸王那样,一剑抹去了余生.终究是执着纯粹的人,戏里戏外,不疯魔不成活.唯独对段晓楼,他愿意受天大的委屈.却是经不起一句"错了",被否定的半生.看见他化好妆,一副柔弱娇好的模样,拉着段晓楼的衣袖碎步小走,不由得一阵心酸.程碟衣只能是活在戏里的人,任社会怎么变化,他也只知道是虞姬,唱那一出人人叫好的戏.
      张国荣把程蝶衣演活了,也演绝了.
      成年的蝶衣和晓楼第一次出场,彼时两人已长大,晓楼气宇轩昂,一副英气逼人的模样;碟衣则因为一直演青衣,少了几分男儿气,多了几分如水柔情.蝶衣替晓楼整理衣领,小心细致,那动作神韵,连女子也暗暗羡慕.
     往后的许多情节都有蝶衣帮晓楼整理衣衫的细节,甚至在两人分开演出后,连晓楼也跟帮他上妆的妻子说:师弟说眉要立起来,才好看.他是习惯了蝶衣的细致,晓楼两人亲密惯了,菊仙却一脸的隐忍.其实也很难说是蝶衣离不开晓楼,还是晓楼离不开蝶衣,他们是双生的藤蔓,或许不再绊在一起,可根却一直连着.
     晓楼宣布要和菊仙成婚时,蝶衣"砰"地打开紧闭的门.看见蝶衣单薄的背在耸动,不由得为他哭泣------人一但失去了感情的依靠,就变成了最寂寞的孤儿.其实他的愿望很简单,只是要和师哥一直唱下去,少一年,少一月,少一天也不行,要一唱一辈子.可是这样的纯粹并非俗人可以做到,段晓楼也是免不了俗的人,他理解不了蝶衣的"一辈子".
      后来的岁月里,蝶衣去给日本人唱堂会,因为青木懂戏而欣慰;他做四爷的"知己",却辜负了四爷的好意,为了说真话差点把自己送上刑台;他对着文艺团直言现代戏不是京剧,在被批时面对段晓楼的出卖,选择了辱骂菊仙.....程蝶衣是个率直单纯的人,不知道这世道已经唱到哪一折的戏,只是凭着心唱他从不爱到一直爱着守着的京剧,直到遍体鳞伤.
      不敢看张国荣化妆成"虞姬"后哀伤的表情.他(她)并不懂这个世界,有种不吃人间烟火的美.无论张国荣还是程蝶衣,都是从戏里不小心走出来的人,美到极致是不真实,也是灭亡.程蝶衣做了一辈子的虞姬,最后也用虞姬的方式结束了生命;张国荣像蝴蝶一样艳丽,也像蝴蝶一样命短,我们接受不了美人迟暮,他也接受不了生命的不堪.到最后,他选择了像蝴碟一样飞翔,结束了生命.
      张国荣是程蝶衣,程蝶衣是虞姬,他们本是一体.惟独那霸王,却是世间男子的写照,大凡男子,多半有霸王的缺点,却缺少项羽的气魄.

程蝶衣从何时对段晓楼产生了更深的感情?或许就是他把《思凡》念对开始:“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念对了,却做错了,只怪他入戏太深。他对菊仙是妒嫉到憎恨的,虞姬的霸王怎能由一风尘女子相伴左右呢。每次对菊仙冷冷的一句“谢谢菊仙小姐”,却是更深一层的恨。是她,阻断了虞姬与霸王的长久,无论台上台下。尤其是换角儿那次,因为菊仙,段晓楼犹豫了,他原先是准备和程蝶衣一走了之的。最后,是程给段戴上行头,虽然如此,在听到霸王开唱时,他还是感到了落寞。到最后,在菊仙冒险救下那将要焚毁的宝剑时,在段晓楼不得已揭发他时,他的恨到了极点,一手把菊仙推入绝境。那把宝剑是少年时段晓楼看中的,程蝶衣竟能牢牢记住,多年后从袁世卿处得到,于段菊的新婚夜送给段。只是段晓楼不是那么细腻的人,早忘了当初的喜爱,不认识这把剑了,彼时的程蝶衣心中真不知是什么滋味。
 
菊仙是个精明的女人,但她对段晓楼的感情还是真诚的,只要太太平平过日子就行。她也能挺身而出,程蝶衣被抓,是她迫使袁世卿出面。可她也意识到,有了这个师弟,是怎么也不会太平的,就像程蝶衣因为菊仙的出现一切都被打乱一样。小豆子和少年时的伙伴小癞子出逃,却看到了名角儿的戏,两人都是泣不成声,成个角儿要花多大的功夫呀。可最后小癞子却过不了关爷这一关,小豆子挺了过来。当年关爷的一句“从一而终”让小豆子记了一辈子,也让小豆子苦了一辈子。两个成了名的男人在关爷眼中还是小石头和小豆子,打骂毫不手软。只是两人互相揭发时关爷要还在场,真是要老泪纵横了。而程蝶衣对四儿却毫无办法,善良的他在受了极大伤害后还能将被遗弃的四儿抱回去,只是捂热的小蛇成了龙,“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
 
段晓楼是个容易忘情的人,或者说是很现实的人。菊仙问他会不会不要她了时,他是如何回答;“吴大维”问他爱不爱她时,他又是怎样回答?难怪菊仙会做那样一个梦:高台上往下跳,却没有段晓楼能接住她。他也是个容易妥协的人,他不如程蝶衣执着,不如菊仙勇敢,也不如袁世卿懂戏懂人。同时挨关爷揍,小豆子可以一声不吭,他却不断叫喊“打得好”来讨饶。凭着一时冲动草率决定,逃避不想面对的事,他是个担不起责任的人。
 
袁世卿则是个懂戏的人,懂程蝶衣的人,至少他敢在为他辩护时把自己对戏的理解说出来。那坤也不过一墙头草,只是当初那一楞神,能挑中小豆子。
 
戏终要落幕,最后两人再唱一段《霸王别姬》时,程蝶衣又把《思凡》念错了。念错的他才幡然醒悟:“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于是梦醒,戏终。
 
一个朋友博上的一段简介我很喜欢,引用一下:
 
“只不过是棋逢对手,只不过是酒逢知己,只不过是于楼台歌榭,巧遇了一位风流佳公子,只不过是作‘一宵’的倾谈,只不过是想做一个红粉知己。斯时斯情,只不过是斯时斯情。”(——素素《就做一个红粉知己》)
 
这话挺适合劝程蝶衣的,只可惜他入戏太深,“不疯魔,不成活”,劝了,也劝不动。
 
 
更喜欢张国荣版的《当爱已成往事》,多了份孤独。这部戏里,我能辨别出张丰毅和段晓楼,巩俐和菊仙,可辨不出张国荣和程蝶衣。毕竟,哥哥也是入戏太深。

《霸王别姬》171分钟版本,将于3月30日在韩国院线上映,韩国版预告曝光,BGM好凄美。熟悉的画面,熟悉的配乐,熟悉的哥哥,永远的程蝶衣!重温《霸王别姬》,每个经典角色背后是对艺术和自身的极致追求,一腔一调,一画一景,一颦一笑,为之一颤 ,心髓俱碎,已经分不清是张国荣还是程蝶衣,《当爱已成往事》音乐一起就泪眼朦胧。

       看完电影久久挥之不去的是张国荣的面庞。
       他演得好,这自然不需要再去说明,一颦一动比女子还要妩媚。他与电影里所有的人都太不相似,永远有一种气质让人觉得他飘飘然地活在戏里。最开始是《霸王别姬》,而后是《贵妃醉酒》、《牡丹亭》,但他心里念念不忘的仍是给段晓楼演虞姬的那些日子。这期间无论是段晓楼娶了菊仙,日本鬼子打进了城,共产党执政,还是扭曲人性的“文革”十年,他始终出不了戏,疯疯痴痴甚至把戏带进了现实中,跟段晓楼说他的“不疯魔不成活”简直一个样。他最后倒是像师傅说的一样“从一而终”了,凭他这痴迷,这疯癫,这倔强,这刚烈——或者说是虞姬的这份刚烈,他也算是“自个儿成全自个儿”了,为戏而生,为戏而死,风华绝代。
       在蝶衣还是小豆子的时候,犟得不行,无论挨师傅多少打仍旧把昆曲《思凡》的词儿给唱错,愣是把“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给唱成“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那张秀美中带着笃定和倔强的脸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小豆子,那可是唱戏啊,不要太计较了!后来给段晓楼——那时候他还叫小石头——用滚烫的烟斗捣了嘴,气急败坏地骂了一顿之后,小豆子嘴角淌着血,过了许久,空洞的眼眸里突然有了神采,媚色飞扬,从椅子上站起来,抖抖袖子,神情柔软,颇带情感地唱到“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这是他第一次唱对。自此,小豆子越发趋向女性化,与小石头在一出《霸王别姬》中配合得天衣无缝,人戏合一,一唱成名,誉满京城。小石头和小豆子也顺利成角儿,一个叫“段晓楼”,一个叫“程蝶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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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成角儿,我觉得不得不提一个人。科班大院里有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叫小癞子,没事儿就跟大伙儿吹吹牛放放屁,挨师傅的打,最爱吃冰糖葫芦,总满脸神气地说:“我要是成了角儿,我就天天吃冰糖葫芦!”后来他偷了小豆子藏在枕席底下的三个大子儿,带着小豆子一起逃出了科班大院,买了串冰糖葫芦在街上闲逛,还很阔气似的要分给小豆子两颗。
       他俩一起挤进了人山人海的戏楼里看了一出《霸王别姬》,小癞子坐在小豆子肩膀上仰着头张望,看得眼泪鼻涕直流,一边擦一边说“像这样要挨多少打……要挨多少打啊……”轮到小豆子看的时候,他眼神迷离,像是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不知不觉地就落下了两行泪来。他俩终究是喜欢戏的,是想成角儿的,不然看完戏后不会又回到科班大院里去。
       小豆子被师傅抓着狠狠地打的时候,不求饶也不肯说软话,急得小石头要拿长凳来跟师傅拼命。在门外看着的小癞子把衣兜里剩下的糖葫芦一股脑地塞进了嘴里,使劲地嚼,大大地喘气,随后便在他们练功的大堂里上吊自尽了。
       在小豆子成角儿之后,每听见有卖冰糖葫芦的吆喝声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来,回过头张望。那年小癞子的死带了太多的不甘和惶恐。前路漫漫,他看不到要挨多少打、多少骂,要咽下多少苦涩的汗和泪,要坚持多少的春秋冬夏才能是个头。他始终是个躁动的孩子,听见冰糖葫芦的叫卖声就流哈喇子的孩子,他太想成角儿了,不是他功利心重,不是他早熟,相反的,他能想到的只是成角儿后每天都能吃到的那几串冰糖葫芦。但他看到了当时的角儿的身段和风范,他怕了,因为差距太大,前路太长,梦想太远,回到大院看到了大家又在挨打,这时的他便不同以前了,想着倒不如把现有的糖葫芦一次吃个够,这跟成角儿后的生活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横竖都是一个死字,早晚几十年的事罢了。

段小楼与程蝶衣是一对打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一个演生,一个饰旦,段小楼力拔山兮气盖世,程蝶衣则是花围翠绕,百媚千娇,美不胜收。诚然他们是相互喜欢的,但小楼对蝶衣只是兄弟之情,而蝶衣对小楼已经超出了一般的感情。帮小楼舔伤口,给小楼画脸谱,嫉妒菊仙怨恨小楼,盲目绝望的恋着,由痴迷到撕碎,久赌必输,久恋必苦。

       说回程蝶衣和段晓楼。
       程蝶衣对段晓楼的感情可不是一般的兄弟之情,是爱情,是亲情,也可能是超越二者的存在;别忘了是小石头让小豆子唱对了《思凡》,是段晓楼和他一起唱的《霸王别姬》成就了虞姬,成就了程蝶衣。他视段晓楼窑子出身的妻子菊仙为他们中间的第三者,甚至为此在段晓楼的定亲礼上决绝地说不再与段晓楼唱《霸王别姬》。
       我在看电影的时候不时在想,为什么一定要把蝶衣塑造成一个性别混淆的形象?再仔细一琢磨发现这个问题其实很多余。程蝶衣是一个活在京剧里的人,他在现实中是谁对他自己而言没有任何区别,他终究是那个戏里深爱着霸王的虞姬。他的霸王是在四面楚歌时仍旧骄傲、威风凛凛的楚霸王,是打小起就护着他、跟他一起长大的段晓楼。
       但是段晓楼是谁?他不过是一个以唱戏为生的平凡的男人而已,他跟蝶衣完全不同,他的人格是会随着时间和阅历逐渐完善和成熟的。
       当初袁四爷指责他唱霸王出场的时候走的是五步而不是按老规矩的七步来走,认为他糟蹋了戏,但他却不以为然地换下戏服,慢慢悠悠地把脚搭在椅子上穿鞋。当时的他年轻气盛,傲得很,连梨园老大的话都听不进去,但等到他去求袁四爷去帮因汉奸罪入狱的蝶衣作假证的时候,袁四爷再问他时,他诺诺地说:“七步。”当然,这或许不能完全说是心智成熟的表现,当年他顶撞袁四爷,是他自己的事,没有牵扯到别人,现在不同了,他要靠袁四爷来救蝶衣,所以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在于他在乎他的师弟多于他的尊严,这很难说,人总会有把别人看得比自己重的时候。
       看到这里我开始尊敬他,觉得他是个能屈能伸的人。但到了后来,“文革”时候发生的事情,让我觉得他当时能屈能伸是因为事态还没有严峻到让他完全低头的地步。
       一帮戏子穿着戏服化着戏装被毛主席坚定的拥护者们压到了广场,跪在火堆旁批斗,在众人排山倒海的叫骂声中晓楼终于扛不住了,开始对蝶衣进行“揭发”,说他是戏迷、戏痴,是汉奸,说他为国民党唱戏,说他为了讨好袁四爷还给袁四爷当……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理直气壮地顺顺溜溜地说出了前面一大串“实质问题”的段晓楼在这里结巴了,他说不出那苟且污秽的词,在那黑暗扭曲的时代里对于蝶衣他还存有一丝袒护、一丝不忍,也无法彻彻底底地背叛自己的良心,但他已经扭曲了,背叛了,低头了,他不再是虞姬的霸王,他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罢了。
       蝶衣抬起头,精致的妆容此刻沾满灰尘,“你们骗我……你们骗我……”,他挣脱了压着他的手站了起来,疯疯癫癫地挪着步子,挥舞着手臂吼道:“段晓楼!你天良丧尽,狼心狗肺!空剩一张人皮!你当是小人作乱,祸从天降!不是!是我们自己一步一步地走到这地步!报应啊!连你楚霸王也跪下求饶了,那这京剧能不亡吗?!”你当他是在痛骂段晓楼,其实说到底是对霸王失了骨气感到绝望和悲哀,纵使他们在台上死去了千千万万遍,但他们的气节是人们歌颂不息的,但楚霸王现在如此这般模样,在“破四旧”的喊声中逢迎了时代错误的变迁,眼睁睁地看着国粹没落,低头放弃了他和蝶衣以之起家的京剧,还不如死了算了。
       随后愤怒的蝶衣又揭发了菊仙从前是妓女的事,当晓楼被问及是否爱菊仙的时候,晓楼犹豫了一会儿说:“不爱,不爱!真的不爱!我和她从此划清界限!”菊仙愣住了,她所有的傲气和聪慧,此刻全部崩塌了,即使她在别人看来是一个多么倔强多么明白事理的女人,她在晓楼面前,也只不过是一个天天柴米油盐,不断为他操心的女人罢了。她看不到与他的未来了,于是穿着多年前的嫁衣毅然决然地在家里悬梁自尽。那嫁衣红艳艳又灰扑扑,就像他们不堪入目的被活生生掐死的爱情。
       在看到高高悬起的菊仙后,安慰崩溃的晓楼的是拥抱着他的蝶衣。我真为蝶衣感到难过。痴情如他,不管霸王何等落魄,虞姬始终不离不弃,并随时愿为之赴死。是啊这就是程蝶衣,一个戏痴,一个戏迷,自他唱出“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的那一瞬间起,他就被束缚在戏剧里了,心心念念的都是戏。袁四爷还说过这样一句话:“虞姬是真虞姬,霸王是假霸王。”
       他曾为日本鬼子唱戏,是因为那个一个日本头子懂戏而且是欣赏他的,这让他感到很欣慰,但这种想法对于那个年代来说太过单纯了,中国人在民族感情上根本不允许也不理解,于是在抗日战争胜利后他仍被冠上了“汉奸”的罪名。菊仙叮嘱他,要说是日本人用刑逼他唱的,他却在法庭上遗憾地说:“日本人没有打我……要是他没有死,京戏就要传到日本国了。”
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人戏不分,“不疯魔不成活”。
    
       随着多年前的一出《霸王别姬》,段晓楼、程蝶衣、菊仙三人的命运和情感,随着年代大流、体制、执政党派的不同,随着旧社会转变成新社会,兜转浮沉,菊仙变得更泼辣果敢,晓楼变得更低调忍让,唯一没变的就是蝶衣,小豆子。
       其实他早已人戏不分了,时间于他而言没有意义,现实也如同一出大戏,无论过多久,程蝶衣还是那个程蝶衣,不会像别人一样随着时间流逝而成长、性格上有所改变、心智上更加成熟。戏里面没有时间这一说,程蝶衣永远按照他最初的套路在生活,不管政治局势,不向时代低头,他永远是那个人格稚嫩,依恋着师哥的小豆子。在他听到师傅说“从一而终”、“自个儿成全自个儿”这些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着迷了,入魔了,这使他的最后的死显得那么讽刺,那么悲剧性。
       时隔十一年,哥儿俩再次穿上戏服为《霸王别姬》试台的时候,他俩一开口,顿觉时光逆流,眼前白色射灯下模糊不清的两人仿佛还是民国戏楼里那两个风华绝代,一出场、一开腔便能赢得满堂喝彩的名戏子。但毕竟是老骨头了,晓楼唱了一段不由得停下来歇着,“人老啦,老了……。”停顿了一会儿,忽地晓楼来了一句“我是男儿郎”,蝶衣立马接道:“又不是女娇娥……”“诶!错啦,你又错了!”晓楼笑着说。蝶衣愣了一会儿,移开视线呆呆地念道:“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仿佛在给他混淆的一生作了一个微妙的总结。
戏很快又继续了。唱到虞姬给霸王舞剑的那一段时,慢镜头中蝶衣缓缓抽出晓楼腰间的真剑,停顿过后,镜头里就只剩下晓楼回过头绝望地吼着“蝶衣!”的那张脸,但紧接着,他又无比温柔地喊了一声:“小豆子。”
       可能在晓楼心里,什么程蝶衣段晓楼,这都只是可以丢弃的名号而已,他俩始终是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寒天里相识相知的小石头和小豆子。
       蝶衣终是以虞姬的身份死去了,这就算作是他终于成全了自个儿,“从一而终”了吧。这时的晓楼,才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真的像蝶衣说的,“空剩一张人皮”,裹着厚重的戏服,轻飘飘地、孤零零地站在台中央。
       《霸王别姬》这出京戏,从电影开头到现在,咿咿呀呀地敲锣打鼓,两个人断断续续地,总算是唱完整了。
       人生不过如此一场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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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
       看完电影两天了,很多画面还是不自觉地回浮现在脑海里,不带什么明确的情绪,光是些画面而已。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说实话在看电影的时候我流过好几次眼泪,但回想起来其实整部电影并没有大段的铺叙和煽情,有些地方也能看出是有意渲染(如小癞子上吊的那个画面中有一堵木墙“轰”地倒下来扬起一堂的尘埃);时间跨度很大,叙事却算是平淡,并没有跌宕起伏高潮迭起引人入胜之感,但它确实是一部动人的厚重的作品,可能是如流水飞快的模糊的时间感以及叫人离散的荒凉现实,让人久久走不出它的低郁情绪。
       让我觉得可玩味的还有一点,陈凯歌导演在十二年后拍出了口碑极烂的《无极》,让无数人感慨怀念《霸王别姬》时的陈凯歌。

段小楼深知戏非人生,程蝶衣则是人戏不分,“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程蝶衣男儿郎与女娇娥的身份颠倒一生,沉迷于错误性别定位的幻影,无法自拔,眼里只有霸王。而“霸王”段小楼戏里戏外分得很清,他只是戏台上的霸王,我是假霸王,你是真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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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小楼与菊仙定亲的时候,蝶衣独自仰躺在椅上,一头长发散落, 艳丽凄迷恍然。小楼已经不记得这把剑了,自己却记得。原来你是那迷惑我的红,炫耀着世间最绝色伤口。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 漫漫岁月,茫茫人海,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泥足深陷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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